姜晚坐在炕头，小口小口喝着粗茶，看窗外飘着细雨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光秃秃的窗户纸映着昏黄的光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

她娘刚走，留下她和继妹林月白，还有个半拉子妹妹林小小。男人早死，家里光景就差了。前两天林月白拿着东西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说她被婆家退回来，要跟姜家穿衣吃饭了。

姜晚心里冷笑，林月白不是要回去？怎么现在就住这儿了？脸上还带着脂粉印子，昨儿个她撞见她勾引男人，这会儿装模作样。

“妹妹，咱们熬粥吧，多放点米，省得饿。”姜晚放下茶碗，语气平淡。

林月白斜她一眼，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，声音尖锐：“谁稀罕跟你一起过？我是高攀了姜家，给你当丫鬟都不配！”

姜晚没回话，自顾自去了厨房。熬粥得等水开了，她就把林月白撂下，自顾自忙活去了。林月白在炕上翻了个身，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姜晚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里！”

“我心里怎么了？我害你了？”姜晚一边搅着锅里的米，一边冷冷开口。

林小小怯怯地坐在角落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你别跟她们吵了。”

“吵？我这是提醒你，离了男人要认清现实。”姜晚放下勺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有些人，不是你能碰的。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？别再惹事了。”

林月白噌地坐起来，指着姜晚鼻子骂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假千金？我看你是没爹没娘的野种！”

“我爹妈怎么死的，你配问？”姜晚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刀，“你继母怎么对你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林月白被她惹急了，伸手就要推她。姜晚一个侧身躲过去，躲得太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了灶台里。粘糊糊的粥糊了满脸，热气烫得她直哆嗦。

“哎哟！”林小小吓得哭了。

林月白又惊又怒，赶紧去扶她。姜晚却趁机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油腻腻的，活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
“送你出去！”姜晚甩手把林月白推了一个趔趄，自己冲进雨里，也不管要去哪儿。

林月白站稳了，气得直跺脚。林小小还在哭，她也来不及管，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她刚退回来，就想着要给姜家脸色看，怎么成了这个下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