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，刮得人心里舒坦。苏晴站在自家门前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炊饼，那是被自家婆娘硬塞给她的。婆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说：“丫头，跟哥先走吧，你弟…唉，你弟他惹事了。”

苏晴咬着炊饼，眼珠子转了转。她弟弟苏沐，是出了名的没个正行，偷鸡摸狗的把式样样沾边，村里人提起都摇头。这不，前两天又把隔壁老王的菜地给蹚了，老王气得直拍桌子。

“哥，”苏晴把炊饼塞回婆娘手里，“咱不跟他走，自个儿想办法。”

她哥苏安叹了口气，挠挠头：“还能咋办，家里值钱的东西就那几件，早眼馋过的人多去了。唉…晴丫头，哥对不起你。”话没说完，苏安又摸出块干粮递给她，“拿着，别饿着。”

苏晴没接，目光扫过村口。远处官道扬起一路尘土，一辆马车正摇摇晃晃往村里来。车夫吆喝着，声音嘶哑：“停车，停车！这路不好走，让俺歇歇脚！”

周围几个人见状，纷纷侧身让开。只有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丫头，蹲在墙根啃棒子，压根没理会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丫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脚还裂着口子，小脸冻得发红，看人时眼神空落落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
马车停稳，几个媒婆先跳下来，作威作福地呵斥：“闭嘴！赶车的，赶紧套车！”

车帘掀开，露出一张清冷的脸。那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俊朗，可眼神冷得像刀，嘴角紧抿，活像个冰块人。

“大人，”车夫谄媚地笑道，“这村口离府上还有段路呢，要不…让小的们先行一步？”

男子没说话，只是淡淡扫了苏晴一眼。

苏晴心里一惊。她就是苏晴，这村口最大户苏家的养女。因她爹早逝，继母待她不冷不热，还总惦记她那点微薄的布料和粮食。可再怎么说，她也是苏家的人，这京城大佬瞧她啥眼神呢？

男子忽然问：“你说，我是谁？”

周围鸦雀无声。

苏晴懵了。这京城大佬咋突然问她这个？她鼓起勇气，磕磕巴巴道：“回大人，您…您是…”

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：“替你爹，娶个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