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着头，慢吞吞挪到藏经阁门口，手心已经给冷汗浸湿了。阁里光线昏暗，能看见几个穿青色道袍的小师妹，正对着一个身影低声说话。那身影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邪气，啧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。

“我说你呢，小白，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他又耽误你修炼了？我告诉你，再这么下去，你那点灵根怕是要废了！”

我脚下一软，差点没跪了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我咬着嘴唇，视线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的脚边。借着光线，我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角落里不安分地扫来扫去。

一条……狗尾巴？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炸开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它挠墙？那低沉闷响的嚷嚷……难道是它对着谁撒娇？我脚下的门槛，感觉有千斤重。

“那个……弟子……有事禀报。”我声音抖得像筛糠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口，“弟子……弟子能出去吗？”

阁内的尖细女声顿了顿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口。片刻后，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何事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不管了，横竖都是死，总比被那玩意儿当成压寨夫人强！我硬着头皮说道：“回……回……回护法仙子，是宗主召见……弟子……弟子去送早点。”

那闷响传来，似乎带着几分不满，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。我能感觉到身后那毛茸茸的生物正用鼻子拱我的裤腿。

“呵，宗主召见？”尖细的声音冷笑一声，“你可是要去给那位‘尊客’送早点？真是有心啊。”

尊客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难道她们在说……魔祖？！虽然这个称呼让我头皮发麻，但好像又无比准确。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“滚吧。”尖细的声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别耽误我们修炼。还有，离那位尊客远点，别被野性收了心，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我，转身继续对着那身影说话，语气软了几分，隐隐带着点讨好：“小乖，别闹了啊，今天药先把，练功的事明天再说……”

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，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