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溜达到巷口那家烟酒店，瞅见吧，门口排着长队。他揣着手，揣得那叫一个紧，活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烟酒店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，姓李，人称李姐。李姐眼尖，立马就瞧见老王揣着手在门边转悠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袋，袋子下面露出一截鞋带——啧，一看就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“不是吧，老王，”李姐推了推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两道细眉蹙得死死的，“你家大小姐……真让你给撵出来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两声，不敢直视李姐的目光，低头数手里的零钱。那点可怜的零花钱，估计也就够买包芙蓉王抽。刚离婚那会儿，他日子过得跟拆散了的碰碰车似的，七零八落的。前妻走的时候，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，还顺手把狗都牵走了，真是干净利落。

“唉，别提了，”老王叹气，“凌轩……那小丫头片子，犟得很。我……我这不是寻思着给她买点零食……”

“买零食？”李姐挑眉，“你兜里那点碎银子，买包烟还差不多。你知道宋凌轩现在过得怎么样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显。他梗着脖子：“怎么样？不怎么样！那丫头片子，看不起我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李姐嗔怪地斜了他一眼，“离婚还不到半年，人家都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了。你呢？依旧一天到晚闷在出租屋里，不是抠脚丫子，就是看那些没落的小说。说实话，老王，你这榆木脑袋，是不是该换个活了？”

老王拎着破布袋的手一抖，差点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。他瞥了一眼烟酒店里，玻璃柜台后面，一堆堆的香烟，华子、利群……每一包都画着精致的图案，哪一样都不便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“小声点儿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那小丫头，虽然……嗯，过得挺好的，可她爹不在了……”

“你瞎操什么心！”李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人家宋家现在是她的天，你个前夫，连边儿都别碰！再说了，你那点出息，配得上人家宋凌轩？人家现在可是……”

李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：“人家现在跟宋家的独苗，宋浩天，好着呢。那小伙子，年轻有为，稳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