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，跟催命似的。我迷迷糊糊伸手想关，手刚碰到按钮，那玩意儿就跟长眼睛似的又响了。最后我只能认命，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，差点把脚踩到茶几上。客厅的灯随着我的动作自动亮了，惨白惨白的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这都几点了？我看了一眼窗外，黑漆漆的，明显还没亮。估计是阴天，或者昨晚加班太晚，连星星都没看见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那种，浓得跟墨水似的。也不知道是哪年的存货，反正泡出来味道别提多好看了。正准备灌下去，手机响了，老板的。我心头一紧，这时间点，八成是催进度。果然，电话那头就像连珠炮似的，项目各种细节、各种deadline，听得我脑袋嗡嗡的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放心，我马上弄。”我含糊应着，赶紧把咖啡灌进嘴里，那玩意儿苦得我直哆嗦，但好像能提神。挂了电话，我定了闹钟，打算先眯一会儿，至少把眼睛养养。

结果呢，等我再次睁开眼，闹钟又该死了准时响了。我扒拉开盖子，任由它响着，打算再眯五分钟。五分钟过去，我还没睡醒，闹钟却唱起了第二遍。我彻底火了，抄起闹钟就砸向墙角。那玩意儿應声而倒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但确实没声音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你说这闹钟，怎么就那么执着呢？非得逼到人急眼才罢休。我点上一支烟，坐在沙发上发呆。窗外终于有了点亮色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但车还是堵得死死的。

这堵车啊，真是神奇的东西。有时候明明离得不远，偏偏总要堵上半天。你看着前后两辆车子纹丝不动，感觉自己的肺都在疼。有时候干脆起步，但也就那么一两米，又得停。这起起落落，跟过山车似的，还不用花钱。

我琢磨着，堵车其实挺像生活的。你一口气想往前冲，结果总被什么挡住。有时候是别人，有时候是自己的惰性，有时候干脆就是运气不好。但不管怎么说，你还得往前走，不是吗？你不可能真就停在原地等着。

旁边一辆车按响了喇叭，吓得我差点没把烟扔出去。我吐了口烟，看着前面那辆开得贼慢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