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，跟催命似的。我迷迷糊糊伸手想关，手刚碰到按钮，那玩意儿就跟长眼睛似的又响了。最后我只能认命，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，差点把脚踩到茶几上。客厅的灯随着我的动作自动亮了，惨白惨白的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
“妈的，这破闹钟...”我骂了一句，趔趄着趿拉着拖鞋去找衣服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自然起不来。摸到衣柜最上面那件衬衫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皱了皱眉，随手抓起来穿上，反正领导也看不清。衬衫领口还印着一圈牙印，估计是昨晚加班困得不行，在沙发上睡的。

电脑开机慢得像老爷车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桌上咖啡杯积了层灰，估计是昨天顺手放着的，还没来得及扔。出门前突然想起忘了带钱包，又转身冲回屋里。打开钱包一看，钱包夹层里厚厚一沓现金不见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蹲在地上，手指抠着沙发缝拼命翻找。最后只找到半包没吃完的薯片，包装已经皱成了一团。

公司楼下早餐摊，老板娘正数着昨天收的钱。我蹲在那儿抽烟，看着她算账。她划着我的订单，动作挺麻利，就是总把“ сдача ”（找零）说成“ сдачи ”。我嗓子眼发紧，想起昨晚加班时老板的偏头痛又开始犯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老板今早还好吧？”我随口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 “早上一通电话就骂了，说客户投诉邮件全忘发了。”老板娘叼着牙签，头也不抬地说，数钱的动作更起劲了，“早知道刚才多塞两瓶冰红茶了。”

进办公室，老板正趴在桌上打呼噜，嘴巴还微微张着。我蹑手蹑脚绕过去，想把他叫醒。谁知老板突然睁开眼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我后背。“小李！”他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，睡得这么死都能被我吓醒，这精神头可真不是盖的。 “昨天那份方案我看了！怎么全是错别字？！”他猛地抬头，指着桌上的文件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我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，慌忙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塞进抽屉：“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故意的？”老板突然把工牌往桌上一扔，钢笔顺着工牌滚到地上一动不动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你知道现在这行情，一个单词的差错能让客户损失几百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