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巷子深处连路灯都没影儿了，地图上那栋建筑标记得模模糊糊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屏幕都开始自动闪烁节能模式，他心里发毛，但摸出钱包时，攥着的那沓钞票又让他硬气几分。

“妈的， 终于到了。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车停在巷口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。夜风更冷了，刮得他脸生疼，他搓了搓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些发青的脸。

拨过去，又是听筒里传来的静电滋滋声，一遍，两遍，直接被挂断。林枫皱紧眉头，把手机揣回口袋。“这什么路子？”他嘀咕着，抬头朝巷子深处走去。脚下的路不平，碎石硌得生疼，路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，像鬼火一样。

地图标记那栋楼，坐落在一个更窄的死胡同里，门是那种老旧的木门，上面还贴着一张污渍斑斑的“查无此户”的便签。林枫凑过去，用指头戳了戳那层纸，触感冰凉。他后退几步，掏出打火机想烧了它，火苗刚蹭到便签就扑灭了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摁下去的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冷风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，灌得他脖子发紧。

他绕着那栋楼转了两圈，墙角堆着些破旧的轮胎和生锈的铁桶，散发出一股酸馊味。屋檐下，几只耗子窸窸窣窣地跑过，惊起几只夜鹭扑棱棱飞起。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，似乎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林枫猛地缩回脖子，心脏砰砰狂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绕到楼后，发现一处破败的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他蹲下去，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玻璃碎片，借着月光，小心翼翼地撬了撬。

“咔嚓——”一声脆响，玻璃应声而开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探头往里看了看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旧的木桌，上面积着灰尘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同样破旧的椅子。

他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到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还有一个蒙着白布的东西。他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，伸手想揭开白布。

“谁啊？！什么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林枫吓得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，脖子上拴着绳索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