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慢悠悠地用茶巾擦拭着那套没动过的茶具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瓷面。她假装很专注，其实余光早就黏在了对面那张该死的俊脸上。

萧瑾瑜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时间长了点。林婉心里哼了声，面上却更柔了，垂着眼睫，看不清表情。这招“惊鸿一瞥后再不搭理”她练了十几年了，效果拔群。

“听闻林小姐最近身子骨好利索了？” 萧瑾瑜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裹着暖意递过来。林婉挑眉，慢吞吞放下茶巾，理了理袖口：“有劳王爷挂心。不过，不过是些皮肉毛病罢了，不值一提。” 她说得轻飘飘的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萧瑾瑜嘴角微扬，也没追问。他偏了偏头，召来旁边的小厮：“去，把刚才林小姐看的那副《山河远》拿来。” 小厮应声去了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画……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萧瑾瑜早年作画时，拿给她看过的。后来他心情不好，随手撕了。

画页被小厮捧到萧瑾瑜面前，他展开，递到林婉手里：“还喜欢？” 林婉接过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手下意识地收紧。萧瑾瑜看着她这个动作，眸色暗了暗。

“王爷，” 林婉忽然放下画，直起身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，“您今儿来，是有话要说？还是单纯为了看本姑娘笑话？” 她笑得挺甜，可眼睛里像淬了冰。

萧瑾瑜胸口猛地一闷。笑话？他何曾觉得她是笑话？可刚才看她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……疏离感。就像这画，明明是他珍爱的，可她只是随手一瞥，连指尖温热都未觉。

“婉儿，” 他提高声音，又降下来，带着惯有的温和，“听太傅说，你前阵子去……江南了？” 林婉挑眉，没承认没否认。萧瑾瑜眉头紧锁，他没退场，显然是想谈正事。

“本王知道，你是不忿当初之事。” 林婉终于开了口，“萧某行事鲁莽，伤了你的心。你想怎样，本王都依你。” 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萧瑾瑜心头一震。他以为她会哭，会闹，会质问。她却……这么直接？而且，居然说“依他”？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？

“林婉，” 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一句道歉，一句‘依我’就能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