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站在角落里，手脚冰凉。刚才贵妃那眼神子，真是把人看得头皮发麻。她偷偷摸摸回头瞄了一眼，卫贵人正端坐着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像藏了刀子似的，冷飕飕地扫过贵妃。

这俩人，是又杠上了。

春桃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这贵人敢啊，真敢跟贵妃正面刚。”

前脚被贵妃当众打脸，后脚就让人安排了这出“偶遇”。春桃记得清楚，刚进宫时，贵人也是这么被贵妃刁难的。那时候春桃还小，吓得直发抖。没想到几年过去，贵人还是这脾气，还越来越硬气了。

“贵人，”春桃壮着胆子走过去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卫贵人晃了晃茶盏，茶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。“我没事。”她放下茶盏，声音清冷，“倒是你，下次离贵妃远点儿。那眼神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春桃抿了抿嘴：“奴婢知道。就是……刚才……”

她想说贵妃那眼神像毒蛇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贵人不喜欢听这些，尤其是不喜欢奴才在她面前提别的嫔妃。

卫贵人站起身，虚伪地笑了笑：“走了，去见见我那‘好姐妹’吧。”

春桃眼睛一瞪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贵人这是要去见贵妃？！

卫贵人却没管她，径直往外走，临走时还回头扔了一句：“回头让小厨房给你炖只鸡补补，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春桃僵在原地，半晌才动弹。鸡？就因为脸色不好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最近是有点累，可也没差到见不得人的地步啊。

看着贵人那挺拔的背影，春桃心里五味杂陈。都说贵人命硬，可再硬也不是真龙天子啊。不过，看她那股劲儿，倒像是非要跟贵妃斗个你死我活似的。

“哎……”春桃叹了口气，“这天儿，真是越来越热了。鸡是炖了，不过这宫里的规矩，奴婢也搞不懂啊……”

她摇摇头，跟着往回走。只是心里隐隐有个念头：贵人这回，怕是又惹事了。

卫贵人走到御花园，果然就看见贵妃在一处花树下促狭着皇帝。皇帝正笑着，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卫贵人这边。贵人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走过去，笑眯眯地叫了一声：“皇上。”

皇帝这才完全转过头，脸上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又堆起温和的模样：“卫贵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