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跟在卫贵人身后，小脑袋耷拉得跟个蔫苗似的，脚步都虚浮了不少。刚才贵妃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刮怪疼的。她偷偷摸摸抬头瞄了一眼贵人，见贵人板着脸，哼着小曲儿往前走，心里头又有点活泛起来。

“娘娘……奴婢……”春桃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短了。贵人现在这个势头，怕是更难伺候了。要是再惹毛了娘娘，自己这皮可就薄了。

卫贵人脚步一顿，忽然回头，手里还拿着个帕子擦了擦眼角，学模学样抹了抹，那表情，那动作，活像刚受了天大委屈，又强装镇定的小妇人。

“怎么着？”卫贵人故意压低声音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春桃啊，是不是觉得我刚才……太丢人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走，“下次啊，看着点儿，这种人，咱们惹不起。”

春桃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娘娘……不会真的生气了吧？刚才瞧着她那样子，跟演戏似的，如今这话说得，自己又蹦跶不出来了。她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哪敢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怕娘娘吃亏，所以提醒一句嘛。”

卫贵人哼了一声，心想，你提醒？提醒有屁用？要不是看在你平时还算勤快上，这会儿早赏你几个大嘴巴子了。她心里正骂骂咧咧，嘴里却说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以后宫里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春桃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

这……这什么意思啊？是嫌我提醒晚了？还是……觉得我多管闲事了？春桃越想越觉得自己冤，越想越觉得头大。她咬着嘴唇，跺了跺脚，一扭屁股小跑着跟上。

到了住处，卫贵人把门一关，往床上一瘫，脸上那委屈劲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把帕子往旁边一扔，拍着床沿自言自语：“装什么装？不过是想让你知道，这宫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对着镜子，她补了补眉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又懒又坏的笑意。“苏贵妃啊苏贵妃，你可真是尽力了。不过，你以为我这就怕了你了？门儿都没有！这宫斗，还没开始呢，就让我瞧见这点出息？简直笑掉大牙！”

她从枕边摸出块糖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含在嘴里慢慢嚼着。“不行，得想想，怎么才能让你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