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小声回道：“奴婢不敢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娘娘往后得悠着点。”卫贵人哼了一声，没再理她，自顾自往回走。这宫里混了这么些年，哪个不是看人脸色？就冲刚才那阵仗，往后怕是更难熬了。

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连带着她这小小贵人位份，都跟着受影响。往日里，宫里对她的日子还算过得去，如今倒好，明里暗里都带着几分忌惮。春桃贴着她胳膊，小声道：“姐姐，要不……让太医给您瞧瞧？娘娘您看，脸色都差了。”

卫贵人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话她倒真想说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，又该被嚼舌根了。“算了吧，”她摇摇头，心里盘算着，眼下最要紧的是想个法子，让对方也尝尝被噎住滋味的日子。“再说，御医那苦口良药，谁吃谁知道。”

这宫斗啊，躲是躲不过的。要真想安稳度日，除非哪天皇上不看了。可这话想想就心累。皇上对白月光那叫一个宠爱，宠到让她这正宫娘娘都成了透明人。前脚才被贵妃一番羞辱，后脚脸上还挂着火气呢。

回到偏殿，卫贵人麻溜地让春桃把炭盆添了，自己往炕上一躺，把脸埋进软被子里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春桃赶紧凑过去伺候着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自家娘娘平日里看着性子温吞，一闹起脾气来，那叫一个要命。

就这么折腾着，天色都蒙蒙亮了。卫贵人这才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先让春桃去厨房熬点燕麦粥。她对着铜镜仔细梳洗了一番，对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几分红晕的脸，又拍了拍，才觉得好受些。

梳洗完毕，她斜倚在妆奁边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窗外。春桃端着粥进来，小心问道：“娘娘，要奴婢伺候您用粥吗？”

“嗯，”卫贵人接过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却没闲着。她得琢磨琢磨，今天怎么回击。贵妃那番话，句句都戳在心窝子上。说她“德行败坏”，说她“引狼入室”，还说她“不知廉耻”。卫贵人咬着嘴唇，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。

“春桃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听说了没？”

“奴婢……听说了。”春桃小心翼翼地回道，“奴婢们都说，贵妃娘娘是替皇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