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贵人觉得自己这日子，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

刚被皇后那位罚了跪，还没喘过气儿来呢，今儿个早朝回来，又撞上贵妃娘娘在御花园里赏花。打头阵的便是那标志性的，抽着冷哼的冷笑，朝她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啧，又是这招。

卫贵人脸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头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炸了毛。她知道，这眼神什么意思——没让她好过，还想继续没完没了。

她压了压唇边的薄笑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过去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贵妃娘娘啊，就是一头醋坛子，皇帝爷最是心软，她这一摔一闹，皇帝那边准得心疼得不行。可偏生她又是个记仇的，见了卫贵人，半点容不得。

卫贵人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微微颔首，声音不卑不亢：“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“嗯。”贵妃娘娘头也不回，只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了招呼，“卫贵人也来了。”

“是。”卫贵人应得简短，目光落在她身侧盛开的桃花上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
御花园里春光明媚，鸟语花香，偏生这宫里的气氛，比这春日还凉薄三分。

贵妃娘娘慢悠悠踱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透着一股子刻薄：“昨儿个你再失仪，皇后娘娘也是仁至义尽。不过，这宫里的规矩，也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卫贵人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：“娘娘教诲，臣妾记下了。”

她这话听着像认了，其实心里在骂：我记下了，你下次再演，看我不让你摔得更惨！

贵妃娘娘似乎没察觉她的“言外之意”，继续自顾自道：“皇帝爷心里，本就容不下你。你若真想在这宫里立足，就该谨言慎行，别再招摇过市了。”

“招摇过市？”卫贵人挑了挑眉，“难道娘娘当年入宫时，也是循规蹈矩，不露锋芒吗？”

这话问得直白，也尖锐。贵妃娘娘猛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卫贵人不慌不忙，迎着她的目光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想提醒娘娘，这宫里，靠的从来不是闷头苦干，而是脑子。”

周围的小宫女太监纷纷屏住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都知道这位卫贵人平日里不惹事，可真要撕起来，那一张嘴，比刀子还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