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又抓了一批‘新鲜血’！”粗嘎的嗓音在黑暗中回荡，听得我浑身一寒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熟悉到我骨头缝里都渗出恐惧。我不是在精神病院逃出来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？

我挣扎着抬头，火光映红了一张张扭曲的脸。其中一个身材特别壮硕，脸上刀疤交错，正用一双腥红的眼睛盯着我，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：“小崽子，醒了？看来那逼供力度还不够啊！”

逼供？什么逼供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想理清状况。我不是李浩，对，我不是那个在精神病院里被诊断出妄想症的李浩。我是张伟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昨天……昨天还在加班呢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疤面男拍了拍手，身后几个人立刻押着两个人过来。那两人吓得瘫软在地，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，嘴里胡乱念着什么求饶的话。

“头儿，这两货又敢给‘过界’送物资！”疤面男一脚踹在一个瘦弱男子的脸上，那男子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
“送物资？”我努力玩味着这几个词。过界？是哪个地方？这帮人是干什么的？

“你他妈装傻？”疤面男显然不爽了，他走到我面前，用力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对着他。“告诉本座，是谁派你来的？想踹我们‘黑风帮’的墙角？”

黑风帮？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新闻里？或者……小说里？我这记忆好像有点混乱，像被人洗过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“不知道？”疤面男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，抵在我的脖子上。“老子问你话呢！说！”

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这刀……好冷。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，不，不是死亡的气息，是……血腥味？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慌乱地在周围扫过。这太荒谬了，我明明是来调查一起连环杀人案的，怎么把自己也卷进来了？

“说啊！”疤面男急了，匕首在我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我……我是被你们抓进来的！”我磕磕巴巴地吐实了，这招转移焦点或许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