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洗手间，客厅里光线不算太亮，陈默正背对着她，在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摆弄着什么。他把一个平板电脑靠在膝盖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时不时敲击几下。小公寓里只有翻动纸张和键盘的轻微声响，少有杂念。

她轻手轻脚过去，问道：“弄什么呢？”

陈默这才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：“没什么，整理资料。公司有个项目，老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得琢磨琢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要不要喝点什么？我给你泡杯蜂蜜水？”

林薇想了想，最近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，喉咙干涩，确实需要点润润。她点点头，“好啊。”

陈默转身进了厨房，小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狭促。他开了冰箱，拿出瓶纯净水，又从架子上取下几个柠檬，洗手、切柠檬、放糖、倒水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有条不紊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。

她想起刚才在玄关处的大箱子，那里面装的不是她的东西，是他自己的私人物品。她莫名地觉得，这些物品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家里。她不是小气，只是单纯地……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。

蜂蜜水端上来的时候，上面漂浮着几片薄薄的柠檬，黄绿相间，看起来很诱人。陈默递给她一杯，自己没动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
“怎么？”她问，“你不喝？”

他摇摇头，“我不太喝甜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反正有你就够了。”

这话让林薇心里一暖，又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。她抿了一口蜂蜜水，清甜的滋味在口中缓缓化开，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。“外面好像有点晚了。”她说。

陈默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，“嗯，快八点了。你刚回来？”

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“公司加班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陈默递给她一个苹果，皮很光滑，“喏，补充点维生素。”

林薇接过苹果，心里被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弄得有些五味杂陈。她不是不喜欢他的照顾，只是……不知道这样的照顾能持续多久。她总觉得陈默心里有事儿，就像那箱不主动搬进来的行李，像他偶尔的沉默寡言，像他看她的眼神里，总有一丝难以捉摸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