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站牌上的数字49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杆箱侧面。昨天爸妈还在电话那头绘声绘色，什么“新锐团队”“广阔平台”，挂了电话她才半信半疑地查了路线。现在站在这 scratchbuilt 的小破办公室楼下，看着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，突然觉得那“革命”俩字是专门拿来安慰她的。

“来了啊？”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吓一跳，转头看见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拿着个旧矿泉水瓶喝着。他头发有点乱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鼻尖沁着细汗，看起来就是个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。

“啊，你……”林薇被他突然问懵了，“找对地方了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把水瓶塞回兜里，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：“电梯在右手边，我上去办点事，你先安顿安顿。”

林薇接过钥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谁啊？看她的时候眼睛挺亮，看别处又像那种一心只想解决问题的人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男人已经转身走向电梯间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那点懒散里藏着股劲儿。

上楼过程更让她意外。前台是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看她拎着行李箱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哇，是新来的林薇姐吧？陈总监特意吩咐了的，说是要亲自带。”

林薇一愣，陈总监？就是刚才那个？她明明只投了简历，连面试都没有。心里嘀咕着，坐到前台后面时，手机响了。是妈打来的。

“怎么样了？见到人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。

“嗯，见到了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是……面试官。”

“面试官？不是直接上班吗？”妈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“怎么走流程了？”

“妈，我怕是搞错了。”林薇揉着额头，办公室真小，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泡面味，“他好像没问我问题，就让我填个表，然后说要先观察一阵。”

“观察？什么情况啊？”妈的声音变调了，“不会是嫌我介绍得不好吧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妈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正想找水喝，旁边的茶水间有人喊她：“陈总监回来了！”

林薇“咦”了一声，赶紧站起来。男人正好推门进来，顺手接过自己手里的文件夹，“刚才接到个客户电话，处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