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老王在村口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支了个小摊，面前摆着个红布包，里头是他昨晚瞎摸瞎摸摸出来的几块炼器废料。阳光底下瞧着，那料子灰扑扑的，保不齐有村里哪个小子捡了当废铜烂铁卖了去。

老王自己心里也直打鼓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昨晚他研究到半夜，发现里面隐隐有股古怪气息，像是某种阵法图案。可他一个老头子，懂啥炼器？顶多就是试试运气。于是他把红布包往摊子上一放，念叨着“各取所需，有缘千里来相会”，就开始跟村里人摆事实讲道理。

“老哥老姐们，看看这废料，能换点油盐钱就成，能用的就捧个场。”老王搓着手，脸上堆笑。他没盖着布，就那么敞亮地摆着，就盼着有个识货的能接手。

晌午头，人群慢慢聚拢。几个半大小子围着摊子转，手指头戳这戳那，嘴里直嚷嚷：“王爷爷，这啥玩意儿啊？黑不溜秋的，还能炼金啊？”老王一乐，顺着话头说：“要能炼金我早自己造仙器了，就当点废铜烂铁卖。”

有个叫柱子的小伙子凑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拿一块：“王爷爷，我收了！两毛钱一斤！”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急吼吼地跑过来，一把把柱子推开，自己抢过那块废料，掂量了两下，脸色突变：“这……这咋还冒烟呢？”

“冒啥烟？你大喘气呢！”柱子不服气。那家伙不搭理他，手一抖，废料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人群“嗡”一声围了上来。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暗骂柱子傻大胆，这玩意儿邪乎着呢！可还不容他开口，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挤开人群，认真地看着碎块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这……这是‘混沌铁’，传说中的东西！”

“混沌铁？！”人群中炸开了锅。这名字听着就牛逼，村里老人传说中，那是天神打铁剩下的玩意儿，能炼出通天彻地宝贝。可这玩意儿咋成了废料？谁也说不清。

那人激动得直搓手，一把抓住老王胳膊：“老哥，你这咋搞到手的？多少钱卖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“混沌铁”要是真值钱，他岂不是捡到宝了？可自己这摊子怕不是要出事了。他故作淡定：“就当废铁卖，五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