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

老王扯着嗓子吼，吼完才觉得不对劲。这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，也不知道瞎了眼能听见个啥。他摸索着坐起来，胳膊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还是啥也看不见，只觉得眼皮子老是有沙子往里钻。

旁边这玩意儿是咋来的？他记得自己那天蹲在村口的垃圾堆边，就为了捡那半截烂木头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栽倒了。再睁开眼，就躺在这儿了。这破石头，浑身是裂痕，还黑乎乎的，咋可能是个宝贝？

老王心里直骂街，要是能看见，老王我管他娘的垃圾堆不垃圾堆，直接一脚踹了。现在？现在连踢都踢不准。

他试着掐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的疼。不是那些老光棍扯着嗓子骂街喊疼，那是真疼。老王咂咂嘴，得，看来不是做 白日梦。那这咋办？吃瞎眼药了？怪不得村里人那么吵，原来是等着看我出丑呢。

得，自己倒了八辈子霉，前脚退休，后脚就瞎。搁谁谁不气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不由自主地摸到胸口。那地方之前被那破石头砸了一下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他记得自己栽倒的时候，手里好像就抓着个什么玩意儿，硬硬的，凉凉的。会不会是那石头？

老王把手指头伸进衣服里，摸索着。果然摸到了。他掏出来，借着月光（虽然瞎了也白搭）看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石头，布满了裂痕，像是遭了天折腾。刚才那股邪门劲儿，八成就是它干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咬着牙，把石头攥得死死的，“老王我倒要看看，你个破石头能整出啥名堂！”

他折腾着爬起来，座位就在柱子底下。腿脚不灵光，扶了好几次才站稳。摸索着走到墙角，摸出半块干粮，就着这该死的月光，啃起来。

嘴嚼得咯咯响，心里更烦。瞎了就瞎了，还能饿死？可这破石头呢？谁知道它安的什么心。老王越想越气，恨不得当场把这破石头砸了。

可手刚抬起，那石头就动了。不是掉下去，而是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劲似的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手立刻停住了，心扑通扑通跳。

这破石头……还真能整事？

他小心翼翼地握紧石头，石头入手依旧冰凉。突然，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，不，不是响起来，更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