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还有没？”我蹲在店门口，手里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塑料桶，桶里是今天攒下的破烂。老头把旱烟杆从嘴里拿开，眯着眼打量我，慢吞吞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钢镚儿塞过来，“就这些了，丫头。”

我数了数，五毛钱。这破玩意儿一天能弄到两块钱就算不错了，够我交房租，勉强吃饱饭。往外卖的跑腿费，那更是少了说，多了赖。送完最后一单外卖，脚底板疼得像裂开了一样，骑着小电驴晃悠回家，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

路过老街口那家旧货店，玻璃门虚掩着，透出点儿昏黄的光。老板是个瘸腿老头，缩在柜台后面数钱，数得那叫一个慢，一边数一边吧嗒着旱烟袋。他那样子，我瞅得熟，天天都这么个熊样。

“老板，”我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，“我…我还能弄点儿啥？”

老头抬起头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嘟囔一句：“去你的，啥玩意儿还有没的！”

我讪讪地蹲回去，心里嘀咕。五毛钱…我干啥不得花钱啊！电驴的电费还没着落呢，手机费也快到期了。正想着，老头突然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个东西，往我眼前一扔。

我捡起来一看，是个破铜烂铁，锈迹斑斑，看着就死气沉沉。我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“吱呀”了一声：“这玩意儿，也卖啊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票子，硬塞我手里：“拿着，心头好，保你富贵吉祥！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手里的十块钱，又看看老头那故作神秘的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就五毛一块的，今儿个突然大方了？不对啊，他今天生意好些了？我瞅瞅门口，空荡荡的，一个顾客也没有。

“老板，”我忍不住又问，“你今天怎么…生意好点了？”

老头一拍大腿，叹了口气：“丫头，你还真问对人了！今儿收了个老玩意儿，值大钱！我就寻思，不能亏待了这帮天天给我送破烂的街坊邻居嘛，不然，我这腿…还怎么让大家老母亲似的给我数钱啊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头讲的是人话吗？他数钱数慢，那是他懒，跟值钱玩意儿有啥关系？看我这没头没脑的，老头摇摇头，不再多说什么，又缩回柜台后面数他的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