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这地方，恶性循环得就跟吸血鬼似的，穷得叮当响，脏得跟泼稀饭似的，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磨着走。我叫夏鸣，今年二十八，打小就在这儿窝着，毕业两年，干啥啥不好，给人送外卖送得肩膀快断了，一个月能攒个屁钱。

柳萱是我表姐，比我大三岁，以前挺风光，后来也不知道咋了，跟个陀螺似的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，最后稀里哗啦就回来老家了。回来倒好，倒比我们还惨，整天哭哭啼啼的，非说走了运，能捡到钱，让我跟着她一起捡。我就寻思着，这世道这么糟心，总不能真指望从垃圾堆里刨金元宝吧？

可架不住表姐一边哭一边拉人啊，说啥捡破烂能赚大钱，还信口开河地说她捡到过个金元宝，不过那是小意思，关键是个破镜子，晚上对着能算命。

我看着她那副疯癫样，就觉得好笑，嗤之以鼻。可人就在那儿说，不跟着她就别认我这个表姐。有句话叫“闲着也是闲着”，虽然这话用在咱俩身上有点替骂，但总比纯纯地饿死强，对吧？我就跟着她，看看到底是咋回事。

柳萱的法子其实挺简单，就是骑着个破电动车，后面挂个破麻袋，满大街地转悠。人家扔的破报纸、烂塑料、破纸箱，她都拎走。我一开始还觉得是作秀，后来发现她真是在“捡”，但捡的范围挺广，鞋盒子啊，坏掉的玩具啊，甚至还有人家偷偷扔的旧书。

“表姐，这都是破烂啊，能当钱？”我看着麻袋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玩意儿，实在忍不住问道。 柳萱头也不抬，电动车骑得老慢，说：“鸣柳，你不懂，这玩意儿都有灵性，攒够了，就能换大钱。” 我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，表姐是不是脑子抽了。我们这儿，谁不知道柳萱过得不好？她以前上班的地方，老板吞噬了她的积蓄，现在又这么折腾，跟中邪似的。

转了半天，到了条小巷子。小巷子里有个老太娘，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个瓜子袋，慢悠悠地嗑着。她家门口堆满了垃圾，典型的老城区景象。

柳萱推着电动车，停在那老太娘脚边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大娘，拾掇拾掇，我这儿有地方放。” 老太娘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嗑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