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霓虹灯把街道映得晃眼。柳萱叼着根冰棍，晃悠在拆迁后的烂尾小区边。这天她格外走运，翻墙进去，搬出来个落了灰的旧钢琴。这玩意儿挺沉，她吭哧吭哧拖到小区门口，想着能卖点废铁钱。

偏偏旁边树底下蹲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。柳萱正琢磨着怎么跟人讲价钱，人家却突然开口了：“小姑娘，这个钢琴……我买了。”

柳萱当时就懵了。她瞅瞅那男人，背心磨破了边，裤腿还裂着口，手上全是油污，活像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可人家说话倒是实诚：“我出五百。”

五百块？柳萱眼前一亮，这可比废铁贵多了！她赶紧把钢琴推进道旁，双手递过去：“您先拿钱。”

男人倒是没推辞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倒出来十张红票子。柳萱点着，心说这年头捡破烂的都开始用现金了。正好看他手上油手泥，柳萱想起自己兜里那瓶快化了的冼手液，顺手就塞过去了：“您洗手用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接过去咧嘴笑：“谢谢啊小姑娘。”

交易完，男人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直，跟个昨天刚被开除的工地包工头似的。柳萱背着手站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捡破烂的都买钢琴？还这么大方？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，远远地看见那男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

第二天，柳萱收拾好钢琴，拿到二手市场卖了个一千二。钱刚到账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柳萱小姐，您好。您的钢琴，我们公司收购。请回复确认。联系人，张总。”

柳萱傻眼了。收购？她这才想起昨晚那个捡破烂的。好家伙，这么大的业务还搞远程？她赶紧回：“确认！”

没过十分钟，就有人打电话来了，说是钢琴行老板，问柳萱知不知道昨天那个买钢琴的客户为什么没付尾款。柳萱一挂电话，赶紧冲到二手市场，结果发现昨晚那男人根本没付尾款！他报了个假价，就是为了套她的钢琴信息！

柳萱气得直跺脚。正要发火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那个收购钢琴的公司。接通后，对方声音倒是客气：“柳小姐，实在抱歉。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，暂时无法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