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眼里又痒又疼，咳了半夜都没停歇，林凡最后干脆坐起来，掀开被子就往屋外走。山里头天亮得晚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他就摸到了后山那片古槐林。

深吸一口带着露水的青草香，林凡感觉喉咙舒服了点。他在古槐林里转了转，没找到什么适合的草药，最后在林子西边一堆枯叶里，发现了几株指头粗的野艾草。

野艾草叶子边缘锯齿状，背面毛茸茸的，一股子淡淡的艾草香。林凡伸手拔了几株，顺手抖了抖泥土，塞进怀里，又往回走。

回到住处，天色已经亮了大半。林凡进门就看到师弟张铁嘴趴在桌上睡着，鼻翼一起一伏的，还打着呼噜。这师弟嘴皮子利索，就是胆子小，这二十年来就敢在山里转悠，出村这种事，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
林凡没叫醒他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，开始研究怀里的野艾草。这东西性温，能祛湿散寒，配上些蜂蜜水，或许能缓解自己这嗓子。

掐了几片叶子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林凡记得师父说过，野艾草越老越好，这东西得种，可师父给的种子早就没了，如今只能靠山里现有的。

正想着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丝信息。野艾草...三年前，城主府后山也种过这种东西，说是用来做香囊的。

林凡眉头微微一皱。城主府？他怎么想起这个来了。

三年前，他刚拜师时，下山采买物资，路过城主府。府门口站着几个黑衣蒙面人，其中一个眼神阴鸷，正盯着他看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那眼神跟城主府管事刘伯如出一辙。

刘伯是城主府的老管事，平时看着和善，实则阴险狡诈，当年是他第一个上报，说林凡偷盗城主府物资的。

那时候，林凡只是个没修为的凡人，被他说偷就偷，被他说偷就得跪着接罚。后来他侥幸遇到师父，才有了今天。

现在想来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恐怕不是嫉妒，是贪婪。

林凡摇了摇头，把那点思绪甩开。不管怎样，眼下先治好自己的嗓子。他找了个破陶罐，倒了些清水，把野艾草放进去，架在火上煮着。

艾草水很快就煮开了，一股子清香飘了满屋。林凡端起陶罐，吹了吹，小口喝了几口。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浑身都舒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