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嗓子眼里又痒又疼，咳了半夜都没停歇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干脆坐起来，掀开被子就往屋外走。山里头天亮得晚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他就摸到了后山那片古槐林。

"咳咳……"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槐树上喘了两口气，借着晨露在树叶上折射的微光，眯着眼看了看脚下蜿蜒的山道。昨夜那场冲突像梦魇一样缠着他，宗门几个执事那阴鸷的眼神，还有那个自称"掌教亲传"的道袍年轻人，都让他心里发堵。

"草菅人命……"林凡低声骂着，揉了揉酸胀的膝盖。昨儿个为了护住那株千年人参，他硬生生扛下了那个内门弟子的拳打脚踢。要不是对方突然吐血倒地，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撂这儿了。

正烦闷着，前面山林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林凡警觉地站直身子，抄起地上的竹杖，缓缓朝前走去。晨雾未散，看不清来人模样，只听见几个人压低嗓门说话。

"听说了吗？天枢峰有人摔下断崖，怕是活不成了……" "前阵子偷盗藏经阁的贼，就是天枢峰的人吧？" "掌教这次是真动怒了，禁足了所有内门弟子……"

林凡握紧竹杖的手指微微发白。这些窃窃私语让他心头更沉。他下山前见过掌教，那道袍老者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有种他读不透的狠厉。

转过一道山梁，林凡终于看清来人。为首的是个青衣少女，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倔强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，手里都提着竹篓，里面装着些草药。

"在下林凡，见过道友。"林凡拱手行礼。 那少女眼睛一亮："你是昨儿在药庐碰见的林道长？" 林凡点点头。少女自称张灵儿，是外门的采药弟子，昨儿在药庐见过林凡偷药解毒。

"林道长，你没事吧？"张灵儿关切地问。 林凡摇摇头："只受了点轻伤。"他指了指自己发髻上松垮的道冠，"昨晚下山时被一阵黑雾迷惑，丢了些东西……"

张灵儿面露忧色："昨儿逃走那个弟子，就是天枢峰的内门弟子靳云飞？" 林凡眉头皱得更紧。靳云飞是他同门师兄，经营着一个地下的鬼市，最近行事越来越过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几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三条黑影骑着快马朝这边疾驰而来，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面容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