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那双原本还在冒火的眼睛，突然就愣住了。他停下了拳头，手还举在半空中，像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古董。因为他瞅见了他手里的伤口——不是他的，是旁边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、口水顺着嘴角流，眼看就要晕过去的瘦弱小子。

那小子，简直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王胖子扭头看过去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林凡，那个除了老实巴交啥也不会的 tech 民工，此刻正被血糊得一脸，像刚被人从污泥里捞出来一样。但他那眼神，又亮又狠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剜得王胖子浑身一哆嗦。

“这……这小子……”王胖子喉咙滚动了两下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他妈……怎么……”他想说怎么没事了，又想说他怎么还能站，最想说的是，他他妈怎么敢还瞪他？

林凡咬着牙，把嘴角那股子腥甜的血液咽下去。他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王胖子，像要把这胖子从里到外都剐了。拳头？咬人？他林凡以前是 tech 民工，不代表他现在还不能打。

王胖子看着林凡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突然觉得，刚才自己那通打，好像……好像技不如人？不对不对，是他自己大意了！这小子没死，还敢瞪他？他要是敢再往后退一步，今天这脸是丢尽了！

“我……”王胖子支吾着，想说点啥找回点面子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瞥了眼旁边几个还吓得不敢动的工友，又看了看林凡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凡手里那把奇特的匕首上。

那匕首，寒光闪闪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玩意儿。

王胖子脑子飞快转了两圈。他虽然是厂里出了名的混混头子，可也不是脑子不清楚的人。现在这局面，他打不过林凡，还下不去台。万一回头被厂里知道了，他这厂长的位子可就悬了。

“得，算我王胖子栽了！”王胖子突然一挺胸，抹了把脸上的口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小子，算你小子运气好！今天这事，就当……就当是我王胖子看走眼了！你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说完，王胖子扭头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瞪林凡一眼，像是在说：小子，算你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