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通猛踹，差点把林凡踹飞出去。他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了林凡一脸，手里的拳头却越来越慢。林凡被打得嘴角都破了，血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流，滴在肮脏的地板上，跟这破烂车间里的一切都挺配。

“王哥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林凡一个哆嗦，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馒头掉地上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油污，往王胖子面前递，“我这就去搬货，保证今晚天黑前，把那批货全给送出去了！”

王胖子眯着眼睛，瞅了林凡半天，又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晚？都快天黑了！你个废物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把那破电脑当宝贝，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，那批货要是明天交不了出去，你就滚蛋！听见没有！”

林凡脸一抽一抽的，咬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听……听见了……”

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估计是去找车间主任告状了。林凡看着自己破烂的嘴角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把馒头往嘴里塞，馒头是隔夜饭，又干又硬，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林凡，你怎么又被王胖子打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抬头一看，原来是隔壁车间的技术部主管，叫苏晴。她长得挺漂亮，大眼睛，高鼻梁，穿着干练的职业装，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强干的女强人。

“苏主管，我……”林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他知道苏晴跟王胖子是认识的，估计王胖子一走，就要跟苏晴告状。

苏晴走到林凡身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柔声道：“别解释了，我知道怎么回事。王胖子就那德行，谁他都敢欺负。你放心，今天的事情就算了，我向主任汇报一下，让他多担待你。”

林凡一愣，感激地看着苏晴：“苏主管，你……你真是帮大忙了！我……我感激不尽！”

苏晴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不用谢我，我只是看不惯王胖子欺负老实人而已。以后有什么困难，可以跟我说，我会尽量帮忙的。”

林凡连连点头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这破烂公司里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