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后，教室里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嗡嗡响了一阵。陈晨还抱着脑袋，同桌小胖伸手把他胳膊拧得生疼，“我说晨哥，咱是不是该琢磨琢磨，下一顿换身体去不去我家蹭饭。”

陈晨一个哆嗦，含糊不清地“唔”了一声。他现在头大得很，脑子里全是老王气得扭曲的脸，还有那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声音。什么肯普法委员会，什么秘密实验，现在听在他耳朵里，都跟智障在念咒文差不多。

“啧，”陈晨把辫子抽出来，头发乱蓬蓬地耷拉在额前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眼前还是老王那张脸，特写镜头似的，嘴角抽搐着，手指指着他，像在说“你小子找死”。

“陈晨，你没事吧？”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女生探头探脑。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带着关切，“老王刚才那顿训斥，动静挺大啊。”
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陈晨摆摆手，声音还在发飘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37%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锁看了看，日期是明天，时间下午三点。意味着，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五，距离他变回去，还有三十五分钟。

“三十五分钟……”陈晨小声嘀咕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现在是上课时间，老王走后是自习，三点去肯普法实验室报到。算上变回来再穿好衣服，能挤出多少时间？食堂先吃还是后吃？要是现在变回去，正好可以回家先睡一觉，明天再……不对，明天陈晨就变回女生了！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陈晨立刻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颤。变成女生……想想老王那猥琐的眼神，还有班上那帮损友可能会有的反应，陈晨就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宁可电量耗完被强制变回去，也不想体验一把性别转换的“惊喜”。

“陈晨，你想什么呢？”高马尾女生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还带着点好奇。

“没什么，想想题目。”陈晨含糊其辞，眼睛却瞟向墙上的挂钟。秒针“嗒嗒”地走，每一声都像在催促他。他坐正身子，假装在看书，脑子里却全是电量和时间的战斗。

“啪嗒。”教室门被推开，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。她四十来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堆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