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站在窗口，脸烧得慌。那姑娘笑得挺甜，递来的笔却冰得像块裹了霜的蜜糖。她接过，手抖得差点戳到小姑娘脸上。

“深呼吸。”傅斯年不知何时靠过来了，温热的气息贴在她颈窝，让她一个激灵，手更抖了。

他也不是刚来的。从在门口就站定了，看她被人群和红绸带挤得像只无头苍蝇。这场景挺俗套，可他站得挺稳。她以为他也会笑话她紧张，没想到他只是低声哄：“别怕，我陪着你。”

就是这声“我陪着你”，让她心口猛地一软，眼眶倏地就红了。周围人起哄，说恭喜，好像只给他们二人办酒似的。林溪攥紧手里的红本本，那红色刺眼得很，烫得像是要烙进她心里去。

填完表格，交钱，取本子。那红色盖得喜庆，她却觉得沉甸甸的。傅斯年直接伸手，“我帮你拿着。”

她把本子塞进他口袋，手心触到他内衬的料子，硬挺又带着点暖意。他没动，低头看了看口袋，嘴角弯了弯。“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走吧，”他拉了拉她胳膊，“奖励你顿饭。”

林溪没多想，就跟着他坐上车。车里没开音乐，就放着空调的低哼声。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红绸带和喜字还在，但再也不是她面对的那个世界。车里开着空调，晚风从车窗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她偷偷揣着他手上的温度，心里甜得发腻。

傅斯年没问她今天想吃什么，但下车时，他对着路边的小摊扬了扬下巴。“烧饼？”

林溪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她想吃那家店的葱油饼，外酥里软，烫烫的最好吃。傅斯年付了钱，她抢过来咬了一口，香喷喷的，几乎要眯起眼。

“慢点吃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嘴角噙着笑，“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咽下口里的饼，心里像灌满了蜜。他不是那种大人物，说话简单，做事直接，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强多了。

回到他家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。傅斯年先进去，坐在餐桌旁等她。她走进去，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看过来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“饿不饿？”

“饿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他帮她夹菜，动作轻柔，一点不嫌烦。“签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