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敲阿生的脑门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林晚刚才发来的消息：“阿生，我们……可不可以不结婚了？”后面是一串省略号，跟着一个小小的，孤零零的叹号。

阿生感觉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他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五秒，五秒仿佛有五百年那么长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把林晚拉回来，说“不可以”，说“我们结婚吧”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卡在了喉咙里，变成了一个哽咽的“嗯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最后的两个字挤出来的时候，阿生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，又尖又细，跟平时那带着点糙劲儿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
林晚回复很快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累了。”

累了？阿生心脏骤然收紧。他们在一起五年，从青涩到成熟，几乎没吵过架。他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会一直这样好下去，到白头也好，到结婚生子也好。可林晚就这么把“不结婚了”三个字扔过来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瞬间就把他的全世界都冻得结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雨下得更大了，整条街都像被水洗过一样，灰蒙蒙的。店里来了一对情侣，女孩子靠在男孩子怀里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阿生瞥见他们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他想起前几天去丈母娘家吃饭，林晚的表妹也在。吃饭的时候，林晚表妹偷偷跟阿生说，她总觉得林晚最近情绪很低落，有时候会对着空气发呆，问她也不说。当时阿生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工作太累了吧。现在想起来，原来不是。

阿生拿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他靠在窗台上，看着外面迷蒙的雨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五年，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抓住了，只有到头来，连林晚是不是累了都没搞清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阿生看了一眼，是林晚发来的：“阿生，不是不爱你，是觉得太累了。我们……真的不合适结婚吧。”

这次，阿生没有回复。他把烟蒂掐在烟灰缸里，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。水很凉，灌进喉咙的时候，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。

他拿起外卖电话，点了一份麻辣烫，加足了辣度。外卖小哥很快送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