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生盯着桌上的咖啡杯，那杯沿的热气像鬼画符似的在眼前晃悠，把他的视线搅得一团乱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把刚才林晚说的话再确认一遍，可喉咙像被烫住似的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手里的咖啡杯在他手里滑了滑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
林晚看着他这副傻样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。她重新给自己倒了点咖啡，搅动着杯子里的糖，语气还是很平静，像是在问晚饭吃啥，“阿生，认真的？你不会是想逗我玩吧？”

阿生是真慌了，他举起手，想拍拍林晚的脸，却又停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五年了，他们在一起五年了，从大学时候的青涩到现在的柴米油盐，他怎么会不明白林晚的意思？可这五年，他一直以为，林晚的目标就是和他结婚，有个家。现在，这目标突然不见了，他就像一个没了方向的船，在海上漂着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“我认真，”阿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虽然有些沙哑，“晚晚，我们……为什么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。她放下咖啡杯，双手交叠在桌上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阿生，你想想，我们结婚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父母？为了社会压力？还是为了我们自己？”

阿生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当然是为了我们自己”，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，“不是……也不是全为了我们自己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，你一直想给我们一个家，可是……我累了。阿生，我不想结婚了。”

阿生愣住了，他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那里有他熟悉的温柔，却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疲惫。他忽然想起，他们在一起这么久，好像从来没人跟他谈过结婚的事，好像所有人都认为，他们结婚是理所当然的。只有现在，林晚亲口说了，她不想结婚了。

“晚晚，”阿生想握住她的手，可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“不是，你很好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结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阿生，我害怕。”

阿生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看着林晚，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