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结婚，”林晚把咖啡杯推到阿生面前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啥，“阿生，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了？”

阿生盯着那杯咖啡，杯沿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把刚才的话再确认一遍，可喉咙发干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客厅里那台老式空调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把空气抽得只剩下单调的机械音。

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林晚穿着白裙子在一群姑娘中间跳交际舞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。那时候阿生就觉得，这个姑娘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。后来毕业，两个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，从两人世界变成家里多了一个孩子的三口之家。

他一直以为，日子就会像那台老式空调一样，永远这么平稳地运转下去。可现在，林晚居然跟他谈不结婚？这简直比球赛最后一秒反超还突然。
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在开玩笑？”阿生握紧了咖啡杯，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，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工作上的事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阿生，我认真跟你说。不是压力，也不是工作，就是我突然觉得，结婚这事，我可能不太想要了。”

阿生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是真的，”林晚站起来，走到玄关旁开始换拖鞋，“我考虑了很久，还是觉得不结婚挺好的。我们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，偶尔约会，周末一起看电影……为什么要换成一辈子的责任呢？”

阿生的头嗡嗡作响。他想起父母每天催着他结婚的电话，想起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逼问，想起同事朋友“什么时候有对象”“什么时候结婚”的议论。他一直以为，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，是人生必经的关卡。可现在，林晚却告诉他，她不想走了。

“可……可孩子呢？”阿生脱口而出。他们那个刚满三岁的儿子是他和林晚的结晶，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
林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“孩子我们可以一起养，不结婚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