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理说，林晚出院回来这么久，总该有个说法了吧。可她愣是拖了小半个月，才慢悠悠地提了这茬。阿生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球赛，手里还捏着遥控器，头也没抬。

“不结了。”

静。

电视里篮球砸地声、解说喊叫声还在，可这俩字像块石头砸进他家这沉闷的空气里，噗通一声，没激起什么水花，就那么安静着。阿生手一抖，遥控器差点掉茶几上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厨房门口。林晚正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闻声转过身。她没穿他买的那件真丝睡衣，还是出院那件宽松的棉质吊带，头发随便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眼神躲闪着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但这种无措，以前从没在她脸上见过。

“你说啥？”阿生嗓子有点干，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
林晚喉咙滚动了一下，视线飘向窗外阳台。“就是，阿生。我们不结婚了吧。”

“你……胡说。”阿生站起来，一步跨到她面前。她个子没他高，被他挡住去路。他抓住她的手腕，能感觉到她手心虚汗黏糊糊的。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
林晚猛地甩开他，往后退两步。“阿生，你别胡说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阿生皱眉，语气里全是不信。五年了，他们从大学走到现在，谁没见过谁家长？朋友介绍的对象都见过好几个，就差订婚了。林晚父母也早就提过几次，催着他们赶紧把日子定了。他一直以为，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“就是……我不想结了。”林晚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，“阿生，你知道我身体不好，以后要是怀孕，吃药对孩子不好，养胎也辛苦。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阿生脑子嗡嗡的。他当然知道林晚身体底子弱，大学的时候 subsidized medical insurance 都帮她报过好几次。可不代表她以后就一定会怀孕啊，丹麦王室都没生过孩子呢。而且，他比她大几岁，也早早就结了婚，这事儿他没想过会有阻碍。

“晚晚，你想多了。”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想让她靠着自己，“生孩子这事，以后再说。我们可以不着急结。”

林晚却挣开了他。“不是不着急，是……我不想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