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声和漏风声还在，阿生把薯片袋塞回口袋，起身晃到玄关。林晚系着围裙，一手扶着锅台，一手端着刚盛好的青菜汤，水汽氤氲在她脸上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章显出点清爽。她弯腰捡钥匙，没注意到阿生。

“回来啦。”阿生凑上去，伸手想接过汤碗，被林晚挡开。

“烫。”她直起腰，眉头微蹙，“怎么站着？地上凉。”

“暖和。”阿生轻笑，把沙发让给她，“刚剥的薯片，味道还行吧？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坐下把汤放下，自顾自收拾锅灶。“你啊，就知道吃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琐碎里透着日常的甜，不像之前提结婚那会儿，冷得像块冰。那时候她每次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神都茫然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
“对了，”阿生突然开口，“昨天我妈打来电话，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，我说下个月怎么样。她很高兴，非要坚持送我一套西装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晚手上沾的油渍，“你……觉得怎么样？”

林晚的动作停了。青菜汤在锅里冒着小泡，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。她沉默了会儿，才轻声说：“阿生，我们可不可以不办婚礼，不结婚？”

阿生手里的遥控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林晚慌忙去捡，弯腰时头发滑下来，遮住了眼睛。她直起身时，脸颊有点红。“对不起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很累。工作也忙，好多人盯着，家里家外……我没什么精力去应付那些。”

阿生捡起遥控器，摩挲着边角。他想起毕业前，林晚也是这样，对着他笑得没心没肺。后来工作后，她拼了命往上爬，就像现在，办公室里永远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。

“什么累？”他问。

“婚礼啊，”林晚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带子，“宾客、流程、习俗，还有红包……我妈那边，我怕她不高兴。你那边呢？你爸妈那边？阿生，我不想让他们失望。”

阿生沉默着，电视里还在播放特效炫目的修仙剧。他想起自己去林晚老家见过她爸妈，对方记得他送的花瓶，笑得挺客气，但眼神深处总带着点审视。后来去他家，她爸妈表现得也很热情，只是……阿生抓了抓头发。他一直以为，感情稳定了，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