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泥腿子？”王胖子咂摸咂摸嘴里的字眼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这词儿，听着扎心啊。其实说白了，我就是个送外卖的。这世界不比你们，剑灵什么的，那是少数人的玩意儿。咱普通人，想活口，就得玩票大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又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块没烧透的碳，“你看这玩意儿，黑炭一块，谁要啊？可就是它，能当饭吃。往地上一砸，‘咔嚓’一声，碎成八瓣，里头跟黑豆似的，还能卖钱。”

我叫王雷，就是王胖子口中的‘泥腿子’。他跑到我面前搭讪，纯粹是看我这身打扮，不像个正经人，估摸着能碰上点‘买卖’。但这世界，‘买卖’这玩意儿，可不是说有就有。

“喂，兄弟，”王胖子见我半天没反应，又晃了晃手里的匕首，“我说你这剑，挺唬人啊。多少钱？我王胖子虽然混得不好，但……”

我手上的匕首是短剑，刚开刃，刀刃上站着几颗星星，是我用夜空里的寒星铁磨的。这玩意儿，在这片地面上，够不上‘剑’的门槛，顶多算件‘凶器’。可在我手里，就是吃饭家伙。

“不卖。”我言简意赅，直接打了个消音。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，“嘿，还犟。我就知道。行吧，那我再问你个事儿，这地面上，除了练气士，还有谁能当饭吃？”

他这话一问，倒是把我给问住了。练气士？呃，大概能。可这年头，连最低阶的气感者都开始收费了，更别提那些真有点东西的。但普通人，能靠啥？乞讨？抢劫？那都是作死。

“能当饭吃的，多了去了。”王胖子搓着手，像只闻到腥味的猫，“就说我这身手吧，有人愿意给我钱，让我去送东西，去办事。干得好了，多拿钱。干砸了，少拿钱，甚至……没了钱。”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往下说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在这片地面上，弱肉强食是铁律。没实力，没背景，只能像老鼠一样，在夹缝里求生。

“所以啊，兄弟，”王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得想办法，弄点剑。没剑，你手里这点玩意儿，不够看。有了剑，好机会来了，你就能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