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你哪个门派的？叫个名字听听。”王胖子斜眼瞅着李浩，手里的烟卷儿卷得慢悠悠的。

李浩刚被王胖子从那该死的任务网站上拉出来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扒拉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卖服，露出底下印着“人人送”三个字的文化衫，咧嘴一笑：“我？我这不是刚‘毕业’出社会的吗？先找个稳定的工作，攒点启动资金。”

“稳定？呵，”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你现在这情况，能跟上稳定两个字？我看你就是个社牛，走到哪儿都欠人情的货色。”

李浩没反驳，道理是这个道理。他刚从老家的农村出来，别无长处，会点电脑操作和体力活儿，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。至于那些江湖气、门派什么的，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

正说着呢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王胖子的老娘尖着嗓子喊：“老头子！你回来啦！今天没做饭啊？”

王胖子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回一句：“刚跟朋友聚聚，晚点儿。”

然后又扭头对李浩挤挤眼：“走，走，先带哥们儿吃顿好的。妈要开始唠叨了，咱得抓紧。”

王胖子的家在郊区一个老小区，租的房子勉强算个一室一厅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几样老式家具堆着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还有几张……老照片？王胖子老娘给他安排了相亲，照片就是其中之一，穿着一身红衣服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“快，坐这儿。”王胖子把李浩塞进小小的饭桌旁，对着他老娘扬扬下巴，“妈，我带了个朋友来，刚认识，叫李浩。”

“哎呀，小浩啊，长这么高啦？”王胖子老娘热情地招呼，上来就要给李浩夹菜，“别跟你王叔客气，多吃点。”

王胖子赶紧拦着：“妈！这是李浩，饿了好几天了。”

李浩连忙摆手：“阿姨好，我不饿，先喝口水。”

“哎哎，不急不急。”王胖子老娘笑骂着，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，又去拿了两只一次性筷子。

王胖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，又给李浩倒了一半，拍着桌子：“来来来，小浩，别客气，喝一个！”

李浩看着那黄澄澄的液体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我还是喝点饮料吧，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