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灌完那几口冰凉的溪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小冰坨子，又涩又麻。他摸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脚踝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道士，净整些没用的，光会念叨什么清心寡欲，有这功夫不如教教人怎么抓只兔子填饱肚子。

溪水潺潺，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诵经声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。王狗剩撇了撇嘴，早知道跟着师父混没好事，非但填不饱肚子，脚还累成这样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估摸着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，得赶紧回去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王狗剩心里一动，这山里哪来的争吵声？好奇心起，他悄悄绕到近前，只见三个穿着道袍的小年轻围着一个年纪稍大的道士，似乎在告状。

“师父，师父，您看他们把我们练功的石头都推倒了！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道士指着地上歪七扭八的石头，气呼呼地说。

那个年纪稍大的道士面容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抬头看了看王狗剩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小徒弟，沉声道：“都别吵了。你们三个又犯什么错了？”

“师父，是石头！他们偷了我们练功的石头，还扔进了溪里！”另一个瘦高个抢先说道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刚才明明看到那几个小道士在玩石头，怎么突然变成偷他石头了？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的师父，他们是在玩石头，不是我。”

那清癯道士目光扫过王狗剩，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。王狗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想缩脖子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道士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叫王狗剩。”王狗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“王狗剩是吧，”道士点了点头，“你今天来山里做什么？”

王狗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师父，想跟着您学几天功夫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那几个小道士顿时笑了起来，其中一个更是嗤笑道：“就你？王狗剩？别开玩笑了吧！你那身弱不禁风的样儿，练什么功夫？”

王狗剩被他说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但还是强辩道：“我……我虽然没天赋，但肯学！”

清癯道士静静地听着，忽然开口道：“你真的想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