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溅出来，燎了他脚踝一下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伸手用力掐了掐，火星子烫得那块皮都有些发红发紫。他咧嘴骂了句：“操！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忒邪门，燎得慌！”

他这侄子王小石头，刚被两个穿着一色道袍、面无表情的道童推搡着走到白眉老道跟前。那老道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只手里捻着三缕细长的白须，眼神空洞地扫过王狗剩，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破烂，甚至比破烂还不如。

“凡夫俗子，也敢窥探仙门？”白眉老道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似的敲在王狗剩心上，周围鸦雀无声，连根羽毛掉下来都能听见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侄子虽然笨得跟头猪似的，可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娃，手脚还算麻利。他往前迈了半步，低声道，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：“老道爷，俺们就是想拜师，俺们不想种地了，想学点本事。”

白眉老道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，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与卑微：“就你这身打扮，配吃百家饭都不够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更冷了些，“我这XX观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”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，像是老鼠见了猫，带着幸灾乐祸。王狗剩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心里把那几个道童问候了一遍，越想越气，暗骂他们不是东西，推自己侄子也就罢了，还把人推到这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王小石头突然挣脱了道童的控制，跑到王狗剩身边，搂着他的腿，哭得像个小兔子似的：“三叔，我怕……我怕老道爷爷要打我……”

王狗剩心里一软，伸手把他一把搂进怀里，把他往自己身后一藏，对着白眉老道冷笑道：“怕啥，有俺在，谁动你，俺就先动谁！”他拍了拍王小石头的背，声音顿时硬朗起来。

白眉老道皱了皱眉，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动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。他抬手一挥，声音像冰碴子似的：“拿下。”

那两个道童狞笑着冲过来，其中一个恶狠狠地挥拳打向王小石头。王狗剩怒吼一声，抄起身边的板凳，就砸向其中一个。那道童躲闪不及，被砸得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东倒西歪地跌坐到地上，捂着嘴满地找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