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槐树下，王铁匠正抡着大锤砸着一块铁疙瘩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飞。他嘴里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哼哼唧唧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，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我这活儿还能干几天？”

旁边树荫里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啃着冷馍，一边啃一边竖起耳朵听。这少年叫王铁柱，是村里公认的“傻子”，不是真傻，就是脑子活络，不爱读书，喜欢溜达，啥都学一点，啥都不精通。村里人拿他没辙，都当他是块烂木头。

“铁柱，还不滚回去写作业！”王铁柱他娘扯着嗓子喊。

王铁柱吐口馍渣，嘿嘿一笑，跑过来蹲在王铁匠身边，指着那块铁疙瘩问：“叔，您这砸啥呢？能砸成啥玩意儿？”

王铁匠没好气：“还能砸啥？砸个锄头把子呗！你说你，整天游手好闲的，不跟你那几个道长小师叔学点东西，就知道凑热闹。”

王铁柱嘿嘿傻笑，也不生气，跟着王铁匠瞎转悠。其实王铁匠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外甥的，虽然没啥天赋，但人机灵，比他那几个读 exclude 的儿子懂事。那天，王铁匠从镇上带回来一块破铜烂铁，说是祖坟里挖出来的，重得吓人，扔在院子里都差点砸出个坑。王铁匠自己捣鼓了几天，也没弄明白这是啥玩意儿，就随手扔在了角落里。

这会儿，王铁柱瞅着那铁疙瘩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他记得这东西，昨天他路过时，王铁匠正用大锤砸它，结果锤子没砸到铜烂铁，反而砸在自己手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叔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王铁匠不耐烦：“别在这儿碍事！再去村西头给你小婶送点柴火去，天冷了，没柴火可不行。”

王铁柱应了一声，颠颠儿跑去了村西头。他割了一捆柴火，往回走的时候，路过王铁匠院子，忍不住又瞅了那块铜烂铁一眼。这次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铜烂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图画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发现那些符号摸上去温温的，像是在微微发热。

“咦？”王铁柱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不会是宝贝吧？他悄悄把铜烂铁往怀里揣，结果那玩意儿太沉，他手一滑，铜烂铁掉在地上，摔成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