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，姓沈，名漠。这名字当初听在耳朵里，是顶好的风华绝代。现在，听着却心头发堵。她攥紧了被单，指甲陷进柔软的棉布里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。

“沈总，” 她先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，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沈漠没立刻回答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触及她右腿的时候顿了顿，随即移开。这短暂的停顿，像根针，扎得林薇薇心里一疼。她知道，他记得，从婚礼上那场声嘶力竭的“深情别离”，他就没忘记。

“林小姐，” 沈漠拉开长腿，在沙发上坐直了些，语气是熟悉的商业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，“离婚吧。”

林薇薇差点被被单裹住的手指滑落。她没嚷嚷，没哭闹，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沈总，我们不都好好的吗？” 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沈漠，像是在说他俩都还站着，没倒下。

沈漠看着她，笑了，那笑容比他的警告更让人难受。“好？林薇薇，你看看你身边的情况。” 他忽然站起身，绕过茶几，走到她面前。

林薇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沈氏集团要和你爸爸的公司合并了，” 沈漠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爸爸那边，恐怕……撑不了多久。”

林薇薇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。她知道家族生意不好做，也知道她爸最近焦头烂额，但没想到，会直接到这个地步。沈漠……他是想杀鸡儆猴？

“你以为，我当初叫嚷着离婚，是为你好吗？” 沈漠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让你靠在病床上，等着 inheriting 家业？”

林薇薇猛地瞪大眼睛，后背一阵发凉。她知道沈漠心高气傲，以为自己豪门千金，凭什么让他奉陪到底。可他这么直白说出来，还是让她心寒。

“所以，你要的，只是……” 林薇薇声音颤抖，“放干净利落。”

沈漠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陌生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意味深长。“你这么聪明，应该知道，我不是什么干净利落的。”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“我沈漠要的东西，从不会放手。”

林薇薇往后一靠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