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王凯灌下一大杯凉白开，后脑勺还嗡嗡响。短信删了，那“挑战”两字倒像刻在脑子里，磨牙都没用。

“王凯，你小子又神神叨叨的。”同事老刘凑过来看他屏幕，“下午接了个电话，脸色都不咋地。”

王凯手忙脚乱合上电脑，“瞎说呢，刚什么事。”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直突突。老刘是公司里关系处的最开的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“哦，没事。”老刘嘀咕一句，“说那个城南新开的夜总会，前夕老板请了市里好几位大领导去捧场，据说是个姓秦的什么少校牵的头，今晚有邀请函发出去。”

王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城南那夜总会，他熟悉。就是前段时间风头正劲的“迷夜”，据说老板秦漠，是军区大佬的亲戚。

“呵，这种场合，我这种小虾米连边都沾不上。”王凯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，往门口走。

电梯里挤满了人，几个打扮光鲜的年轻男女勾肩搭背挤进来，瞅着王凯朝角落里缩，嗤笑两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公司那个老实人王凯吗？怎么，又中彩票要请客了？”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故意嚷嚷，引得周围一阵起哄。

王凯脸一沉，正想发作，电梯到了顶楼。那帮人叽叽喳喳往外挤，迎面撞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
“哎呦！”男人叫嚷着，弯腰去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

周围人哄堂大笑，王凯看着那文件好几个印着“市规划局”的章，心里咯噔。这男人不简单。

没等王凯反应，几个年轻人已经冲过去，踩着文件，七手八脚往男人身上踩。

“快捡！别耽误我们赶场子！”短发女孩一脚踢在最上面一份文件上，文件脏了一大片。

王凯火冒三丈，刚想冲过去，那中年男人突然抬起头，脸上血糊糊的，眼神却异常凌厉。

“都给我停下！”男人吼道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帮年轻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王凯这才看清，男人的左脸有道狰狞的伤口，额角血流不止，但站姿挺得笔直。

“滚。”男人指着地上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
几人面面相觑，又看看王凯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悻悻地走开了。

王凯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，最上面那份，赫然是《市中心改造计划》的初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