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霉味子愣是把我给熏得吸了吸鼻子。屋里头黑咕隆隆的，我抬手想按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电亮了。屋里挺暗，就墙上挂着个老式镜子，镜框边角都磕坏了，蒙着一层灰。光线一照，镜子里啥也没有，就那么干干净净一片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镜子看着就邪性。半夜三更的，谁还用老镜子啊？估计是前住户留下来的。我甩甩头，没工夫琢磨这个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准备逃也似的回自己家。

正往包里塞衣服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——空无一人。墙角那堆旧纸箱子还在，没动过。难道是老鼠？这年头，连鼠患都这么半夜来“串门”了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过去踢了踢箱子。虚虚的，里面啥也没有。这么大动静，咋就像打在了墙上似的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王打来的。这老小子，大半夜的给个电话，不怕我嫌烦？接起来一听，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老李，你在家没？我……我好像看到点东西。”

我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你老糊涂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声音更小了，“后半夜，我起夜……看到你窗户亮着灯。我凑近窗户一看，你屋里……空无一人啊，就那面破镜子挂着。我……我有点瘆得慌，就打电话给你。”

我脑子嗡地一下：窗户？我刚才明明没开灯啊！要么是没关严？不可能啊，我刚回来，门锁得死死的。

“我这眼睛还没花到这地步，”老王在那头估摸着也看不清，“要不下楼聊聊？”

“行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直冒汗。这老王平时就爱瞎操心，可这次……他该不是真的看到什么了吧？我赶紧把包甩肩上，抓起钥匙就往楼下走。

一出门，晚风把我吹得一激灵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感应灯没亮。我摸黑往楼下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老王家在二楼，离我不远。

敲了半天门，老王才开。他穿着睡衣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“老李，你听我说……今晚我太仔细看了，你屋里门锁着，窗帘也拉严实了。那镜子，它……它自己亮了。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指了指窗台：“镜子？你从窗户进去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