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霉味子愣是把我给熏得吸了吸鼻子。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我抬手想按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电亮了。

屋里挺暗，就墙上挂着个老式镜子，镜框边角都磕坏了，蒙着一层灰。光线一照，镜子里啥也没有，就那么干干净净一片。我嘀咕，“老王不会是出门忘关灯了吧？”

正瞎琢磨呢，脚下头突然一凉。

不是地说道，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我低头一看，老王那双布鞋，鞋尖儿那儿，水上反映出来的，不是我的脚，是个黑乎乎的人形影子，正慢慢往我脚边挪。影子里那人啥表情看不清，就那模糊人影子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

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，咋看着都不对劲！我猛地后退一步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后背差点磕到墙上。

那影子里的人，动作没变，依旧慢吞吞地往我脚边凑。我心里发毛，赶紧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
“老王！老王在家没？”我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没应声。

我意译，不敢再往里头瞧，手忙脚乱地摸到门把手，一拉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
跑到楼下，我才松口气。可冷汗一下子就把我给浸湿了。刚才那事儿，太邪乎了！镜子里那影子，要不是亲眼看见，我真不敢相信是自己眼花。

“老王呢？他家咋回事？”我左右看了看，邻居家的人都出门上班了，老王家门口冷冷清清。
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老王的时候，旁边突然多出个人影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没拿住。

定睛一看，是老王。他背着我，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拖把疙瘩，上面滴着水。

“老王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……你咋不抽烟了？”

老王这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哦……哦，小李啊。我刚睡醒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他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老往我身后瞟。

我心里起疑，“老王，你屋里……没事吧？我刚才去看了下，灯亮着，镜子里……”

老王猛地打断我，“没事儿！啥事儿也没有！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关灯，这大清早的，我就随手关了！”

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烟盒，“呲啦”抽出一根烟，吧嗒吧嗒点燃。

我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，心里头却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