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出门扔垃圾的时候，路过楼下老王家门口，我脚步顿了一下。他家门虚掩着，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里面。但老王今天没在门口抽烟，烟灰缸倒是摆在那里，里面没烟头。

“老王，早上好啊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推开了虚掩的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里光线暗淡，看不清东西。我晃了晃手机，光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才看见墙角边 лежала 把黄铜钥匙，旁边还有几片干枯的叶子，像是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。

钥匙我认得，是老王家地下室的钥匙。他之前总说地下室潮湿，存放的东西容易坏，让我帮忙看着点。昨天他还跟我说过，钥匙串忘在身上了，今天会来拿。

我弯腰捡起钥匙，正要出门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一小摊污渍，像是……血迹？但又不像。颜色有点浅，面积也不大，被灰尘蹭得发灰。我凑近了些，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，触感粘腻，还带着点温度似的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猛地抬起头打量四周。

屋里就老王一个人，按理说，他要是受伤了，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躺在地上。而且，这血迹看起来，像是凝固了一段时间了。

“老王！”我又喊了一声。

这次老王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拖把。

“啊，小李啊，没事没事，昨晚没睡好，头晕了一下，把地弄脏了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昨晚…昨晚好像听见什么声音，是不是老鼠啊？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钥匙我揣进了兜里，转身出去了。

走到楼下，邻居张婶正在给自家的花浇水。我走过去帮忙。

“张婶，昨晚没见老王在啊，今儿怎么在家？”我一边浇水一边问。

“哦，老王啊，他昨晚回来说在外面歇着，估计是累了。这老头子，一晚上不睡觉，我们在家能睡着吗？他回来还说，感觉有人在跟着他，一脸懵的。”张婶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儿多，住这老破楼里，哪有不冷不热的？”

她说得轻巧，但我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老王的血迹，地下室钥匙，还有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……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回自己家的时候，路过保安亭，保安王哥正戴着耳机打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