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上，人声鼎沸。夕阳把路边的旌旗染得火红火红的，锦衣卫的旗号在风中招摇。街上卖糖葫芦的老头吆喝得正欢，旁边算命先生的卦摊前也围着一堆人，围着一张油纸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哎呀，这神棍又出新招了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他昨天还说我时来运转，今儿就中了彩头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锦衣卫盯着呢。”

人群的分界线上，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士兵正兜兜转转，像几只警惕的狼。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家伙，眉眼周正，穿着崭新的锦衣卫号服，腰里别着把细长的佩刀。他手里捏着个折扇，时不时扇两下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扫来扫去。

“苏小小，你小子又想逗弄谁？”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挤过来，把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别光顾着看热闹，小心上面怪罪下来。”

苏小小神色不变，扇子摇了摇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张千户，您这不是多虑。我这‘算命’，不就图个乐子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您不也得靠我这‘神棍’的名头，替您锦衣卫在江湖上挡挡风头？”

“滚你的蛋！”张千户啐了一口，“你要不中用，少给我惹事！”

苏小小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一个算命摊前，观察了半晌，突然挤了进去。

“老先生，给看看手面吧。”

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眯着眼，刚要伸手去摸苏小小的手，就被他往后一退：“别动，我手脏。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年轻人，贫道的手不脏，你这身锦衣卫的皮，可真够唬人的。”

苏小小把扇子往旁边一搭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老先生慧眼如炬。不过我这身皮，只是借来的。真正要算命，还得看您有没有本事。”

老头捋了捋胡子：“哦？说说看，你有什么本事？”

“我最近发现个门道，”苏小小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只要我摸到会说话的人，就能算出他们的来龙去脉。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哦？会说话的……你这‘会说话’，作何解释？”

“比如，这卦摊子前面那只懒洋洋打盹的猫，”苏小小抬手指了指，“它就能告诉我，你摊子生意为什么这么差。”

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那只花猫正眯着眼睛打呼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