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泥海黑绸记。听这书名就够怪,疠疠的泥海,还有黑绸。讲的是个渔村小子,眼瞅着日子要黄了,结果河底爬上来个老太太,两眼通红盯着他说要收他为徒。老太太不言凡话,整天就带着他在泥地里转悠,琢磨些邪乎玩意儿。
第六章 镇长的儿子
王狗子甩了甩脚上还黏着的泥点,气呼呼地往村口走。这老虔婆到底搞什么名堂,带他在泥里打了转大半天,愣是一点正经东西没教,净折腾些没用的。脚底板火辣辣的疼,裤腿上沾的泥都快赶上墙皮了,坐在家里搓澡都得用煤球来搓。
村口正热闹,几个后生围着婆娘识字,汪老四尖着嗓子喊:“王狗子,你小子跑哪儿浪了?墙上都贴了告示,明天镇上收‘黑绸会’弟子,不报道就关你三天门板!”
王狗子一听,心猛地一沉。黑绸会?那不是泥海边上那个邪乎玩意儿嘛!当初村里死了俩老猎户,去那片地抓蛤蜊失踪的,回来就浑身长满疮,据说就是碰上了黑绸会的玩意儿。他寻思这保命要紧,赶紧凑上去:“婆娘们,是干啥的?”
穿红袄的寡妇撇撇嘴:“还能干啥?管吃管穿管数星星?明天镇公所门前见,老东西说了,第一个报道的管饱饭。”她说完扭着细腰走了,留下后生们头头是道地念着“人、木、金”啥的。
王狗子皱着眉想了想。他爹去海里打鱼,前阵子捞上来的不是螃蟹虾贼,倒是一个黑乎乎的绸子包,挺沉。他捞上来抖了抖,里头的东西稀里哗啦响,也不知是啥。他娘拉拉他:“狗子,别瞎琢磨,快回家去吧,明天 多带点柴火,镇上官府脸硬得很。”
“娘,那绸子包……”王狗子压低声音。
“烧了它!”他娘眼睛发直,“邪乎东西,沾上没好事。”
王狗子闷闷地进了屋。灯影下,他娘翻来覆去睡不着,嘴里念叨:“黑绸,黑绸……怎么老 Clearance 起来了……”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胳膊,那块地方早退皮落屑了,按理说该好了。
王狗子走到窗边,望着天边那轮歪歪扭扭的月。老虔婆说的邪乎玩意儿,他娘身上的怪病……他心里直打鼓。正想着,窗棂子突然“咔”一声轻响。他猛地回头,屋里黑漆漆的,啥都没有。
“谁啊?”他骂了声。
“能看见我,就别喊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。
王狗子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。他娘,声音怎么从屋里传出来的?他娘猛地睁开眼,一对红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王狗子结巴了,“你咋知道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