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吓一跳，探头望去。只见水边芦苇荡里，几只水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来，芦苇秆晃悠得厉害。他估摸着是水鸟被什么吓的，也没多想，弯腰抄起那半截烂木头，骂骂咧咧地就往家走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脚底下“噗叽”一软，像是踩着了烂泥。王狗子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陷进去了一半，泥浆子溅了他一裤腿。他火大，用力把脚拔出来，那木头也跟着掉了，滚到不远处的沙地上。

他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烂地是专门给我量身定做的？”正骂着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地上有个东西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心中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那不是他刚才扔的那截烂木头吗？可现在是晚上，潮水涨了又退，沙地上哪来的木头？

王狗子心里毛毛的，走过去捡起木头，越看越不对劲。木头颜色比白天看着深了，还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，闻着像鱼腥味，可他又没钓鱼。他使劲晃了晃木头，突然，“咯吱”一声轻响，木头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！

王狗子好奇，又不敢用力，小心翼翼地掰开。里面没有啥东西，只有一层薄薄的、泛着油光的膜，像是鱼肚皮。他伸手要去摸，手刚碰到膜，一股寒气就窜入手心，头晕眼花地差点栽倒。
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王狗子哆嗦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这时候，远处的芦苇荡里又传来“噗棱”一声，比刚才还响亮。王狗子头皮发麻，猛地回头，只见芦苇荡深处，一团黑影晃了晃，消失不见。

他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木头扔回沙地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脑子里全是那团黑影，还有木头里的那层膜，黏糊糊的，怪怪的。

回到小屋里，王狗子泡了碗咸菜就着稀粥，吃得心神不宁。他偷偷摸摸看着窗外，今晚月色特别亮，照得沙洲白花花一片。沙洲上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可王狗子总觉得，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河底那个老太太，两眼通红地盯着他说要收他为徒。老太太不言凡话，整天带着他在泥地里转悠，琢磨些邪乎玩意儿。

“该死……”王狗子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老太太说的话：“钓鱼的鱼，不是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