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像要把这屋子给淹了。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眼皮子有点酸。室内暖气烧得邪乎，氤氲的热气把纸上的字都给模糊了，她瞅着心里更烦躁，这日子，咋就就没个bright side呢。
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里去。心里那股憋屈啊，跟这雨似的，下个不停。想通了的瞬间就通，可真到了要落实的时候，她又怂了。笔在离婚协议上划拉了两下，就卡在那儿了。到底要不要给他加点条件？

要是加，加什么好呢？要是不加……可这一走，以后连个念想都没了。她咬着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雨声哗啦哗啦的，盖得她啥也听不清。就在这纠结劲儿里，门口传来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把门给拧开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，手下的离婚协议哗啦一声掉在桌上。她眼神一凛，下意识往门口瞟。

门口光一晃，商瑾之的身影就挤了进来。他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头发微湿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冲进来的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表情，只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快递袋子，走过来的时候袋子里的东西“咚咚”轻响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林薇把协议书往旁边一扒拉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习惯性地往他面前一推，没说话。

商瑾之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把手里的快递放在玄关小桌上，弯腰捡起茶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没吱声。

空气有点闷，像暴风雨酝酿前的那股子压抑劲儿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冷气，又像是……疏离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商瑾之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挺淡，没什么温度，但林薇莫名觉得后背一凉。他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更没底气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雨……挺大的。” 这话实在，又虚。

商瑾之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：“嗯。”

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，像两个刚吵完架的陌生人。林薇有点尴尬，想从他那里得到点什么，又拉不下脸去追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