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就跟林薇心里这股堵着的气一样，闷得慌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离婚协议书摊在腿上，看得眼皮直跳。暖气开得足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字迹，像她现在看不清的未来。

电话铃突然嗡嗡振动，吓得林薇手一抖，协议书差点掉地上。她皱着眉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商亦辰的来电。接通后，那头传来商亦辰略显疲惫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有个女人在笑。

“薇薇，今晚……可能得晚点回去。”商亦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，但语气很平静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。她强装镇定地问：“这么晚了，去哪儿？”

“公司加班。”

“加班？”林薇觉得这理由太普通了，哪个男人不加班？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就透着那么个味儿。好像是习惯成自然，连解释都不需要了。

“嗯，有个项目得赶。”商亦辰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。

林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，垫子面上出现几个浅浅的破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知道了，你早点回。”

“好，明天……会早点。”商亦辰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声道，“晚安。”

电话挂断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电话屏幕发呆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已经快十点了。商亦辰说加班，可十点才说晚归，这时间点……林薇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坐起身，看看窗外，雨好像大了一些，路灯在水里投下晃晃的光影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的微信消息：“薇薇，跟商亦辰怎么样了？我听说你俩最近老吵架？”

林薇回了个“没什么”的表情包，然后打字：“他今晚又加班，说是十点才回。”

“加班？”苏晴那边秒回，“又加班？薇薇，你信不信男人加班都能编出花来？”

林薇拿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苏晴说得对，加班是男人永恒的不二借口。可偏偏，商亦辰说的加班，她总觉得不透亮。就像这雨夜，明明灯光柔和，可她心里就是发凉。

她放下手机，重新拿起那本离婚协议书。笔尖在“同意”上磨了半天，墨迹晕开一小块。林薇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像起了层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