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窗上， ПКind of像有人在门外无声地等着。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，指尖悬在“同意”上面，死活下不了笔。暖气烘得人脸皮发烫，可她手心还是凉得像揣着块冰。

“签吧，薇薇，” 王晓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男人这种东西，给脸不要脸。当初还指望他能改，现在倒好，人家成亿万富翁了，哪还看得上你个破鞋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不求人前显贵，落后非农翻身。可这离婚是真让人心寒。“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开了。商博衍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，肩头还带着点外面冷风的寒意。他气场太强，往客厅一站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三秒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商博衍的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“签。” 三个字，不多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看着这个签字的人，她的前夫，曾经的丈夫。一年没见了，他高了，瘦了点，头发剪短了些，五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可眼神里多了些……复杂的东西？

商博衍走近两步，暖气热气熏得林薇脸有点发红。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，是淡淡的雪松味，跟印象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感不太一样。

“商总，请自重。” 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商博衍弯腰，伸手拿过那份协议，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，是他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笔迹。他没看林薇，而是直接抓起桌上的钢笔，在“同意”两个字上签了个名。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你拿着吧。” 签完，他把笔和协议一起推回给林薇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需要我安排律师跟你走流程？”

林薇接过来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。一下，就一下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赶紧抽回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商博衍像是没感觉，转身走向厨房。他拿起水槽里的杯子，接了点温水。

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 林薇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水倒进杯子里，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

气氛有点尴尬。林薇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