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？”

陆泽川换好鞋，把登山包随手扔在沙发角落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没看见林晚似的。林晚盯着他洗干净的脚，脚踝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印子，弯着腰没动。

他踢掉运动鞋，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看看，又关上，像是想找点什么，又放弃了。

“我让外卖放门口了，你吃饭。”

他拉开茶几上的纸袋，里面是两份炒面和一份奶茶，看着挺眼熟。林晚坐在沙发另一头，没动。

陆泽川没看她，自顾自吃着炒面，吸溜面条的声音挺响。林晚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里面放着哪个台的热播剧，她都没注意。

以前，他回来晚了，她准会迎上去问吃了没，现在……她觉得没必要了。这屋子里他的气味挺重，洗衣液的味道，还有运动后特有的气息，能闻出来他昨晚又跑了。她能把这些东西和这个人分开，但有些东西分不开，比如这屋子里还留着她的痕迹。

“还闹着呢？”陆泽川突然抬头问她。

林晚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，看着他：“不是闹。只是觉得，我们好像……不合适了。”

效率是挺高的。陆泽川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吃面。林晚想，他是不是觉得她说这话很烦，或者很矫情。

他吃完了，把筷子往面盒里一插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晚没抬头：“走吧。”

“林晚。”他站在客厅中央，像是终于想起该说什么，“晚上……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饼干。”

林晚手指顿了一下：“谢谢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出门。林晚看着门关上的方向，心里有点空。像漏了一块似的。她走到门口，拉开门看了一眼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没人影子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宝贝，进展如何啊？打算什么时候耗死这家伙？】

林晚淡笑一声，回复：【复合是复合了，但没感情了。】

屏幕暗下去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拿起纸袋里的奶茶，吸了一口。甜腥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傍晚，他拿着冰镇奶茶，跟她表白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她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呢。现在风吹过来，她都懒得回头看了。再难当初。这四个字，贴在脸上真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