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放下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林晚下意识侧头，看到陆泽川背着个旧登山包，站在门口换鞋。

夏天的傍晚，他照例一身运动装，汗水把T恤粘在身上，脖颈的线条绷得紧。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陆泽川换鞋的动作有点僵硬，低头扫了她一眼，又立刻垂下眼睑，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冒出一句，“你睡了吗？”

林晚把靠背往后一仰，背脊顶到地板。她想起昨晚给他发的那条信息——算了吧，我们都回不去了。这句话自己怎么发的，怎么就发出去了，她自己也糊涂。

空气有点闷。陆泽川没再说话，放下登山包，转身准备回房间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后悔。床头柜上还摆着他的手机，充电器没拔，屏幕亮着。她走过去，拿起手机。

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，删除得干干净净。林晚点开记录，找到他之前那个未读消息，点进去。

【晚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……关于离婚的事，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】

看到这里，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她轻轻摩挲着屏幕，一字一句地往下看。

【那天你出差前，我检查过家里的保险箱。里面有一份你祖母留下的遗物，是一份房产证和一笔存款。她以前特意嘱咐我，一定要给你。】

林晚僵住了。她根本不知道这事。离婚时财产分割得很干净，她只带走了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。祖母……她离开前怎么没提过这个？

手机从手心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木地板上。林晚弯腰捡起来，却没再看那条信息。

陆泽川在背后等了几秒，最终还是转过身来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你看到这条信息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。

林晚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，头也不抬，“看到了。”

陆泽川沉默了几秒，慢慢走近。林晚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，有点像运动汗味，又混着点洗衣液的味道。她想起离婚前，他也是这样，一回来就脱掉外套，在客厅里穿着背心看球赛。
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以为说了那句话，你就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