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凉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砸碎什么东西。林晚抱着个发烫的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就是点不开那条设置了无数次默认提醒的消息。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，陆泽川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林晚不熟悉的疲惫，“你……还是别来了吧。”

别来了？林晚当时只觉得一股血冲到脸上，挂了电话就狠狠摔了手机。现在这手机真 heaters 了，掌心都磨出茧子，还是点不开他要她回的消息。他删了她微信了，这个念头像根针，一下下扎进心里。

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音乐混着酒气直往人肺里钻。林晚缩在角落，看着对面老位置空荡荡的桌子，咽了口唾沫。分手才多久？三个月？像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。梦里陆泽川还是那个会牵她手过马路，会在她加班晚归时蹲路边等她的陆泽川，可现实当面给了她一巴掌——啪。

“林晚！”有人撞了她一下，林晚回头，撞进顾西辰含笑的眼睛里。“在这儿挺巧啊，怎么一个人喝酒？”

顾西辰，她的前前男友。当初为了追林晚，跟陆泽川抢得头破血流。后来陆泽川出国，林晚也把这段感情扔进了太平洋。没想到现在又见面，顾西辰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，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一看就是生意人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皱眉，不想跟他纠缠。

“就是……上次聚会你说想喝酒，我正好开酒。”顾西辰变魔术似的从手提袋里变出个冰镇的香槟，“生意上的伙伴刚送过来的，你尝尝？”

林晚盯着那瓶酒，想起陆泽川也爱这一款。她鬼使神差地接过来，却被顾西辰盯着手背看了半天。“手上的疤……”

林晚低头，新添的几道划痕像一道道耻辱线。“喝酒不小心，没事。”她干笑两声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像把刀搅动着胃里翻腾的情绪。

“陆泽川呢？”顾西辰突然问。

林晚手里的酒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溅起几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。她盯着顾西辰的眼睛，像要钻进去把他看穿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顾西辰愣了一瞬，随即笑了，酒窝深陷，像片片蜜糖：“林晚，你好像总是躲在陆泽川的影子里。